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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在受文化部委托“评估考核精品工程重点剧目”工作中,我连续观看了好几个优秀剧目,尤其是评剧《红高粱》和评剧《母亲》这两个剧目别出机杼,令人振奋。

中国评剧院创作演出的评剧《母亲》反映的是抗日战争期间的一件真实事情。一位英雄的母亲,先后将自己四个孩子和丈夫送到前线,全都壮烈牺牲。就连最小的吃奶孩子,也为了掩护众乡亲和后方医院安全,不得不献出幼小的生命。编剧刘锦云、导演张曼君是当今国内最为著名的艺术家,由国家级的一流剧团演出这出感人至深的戏曲,不能不令人称赞。

12月18日,评剧《母亲》作为全国地方戏优秀中青年演员汇报演出的开幕大戏率先亮相,中国评剧院于当晚召开了评剧《母亲》评议会。文化部艺术司副司长吕育忠,北京市文化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吕先富,中国戏曲学院戏曲文学系主任谢柏梁,中国戏曲学院教授裴福林,《中国戏剧》原副主编安志强,北京河北梆子剧团国家一级演员刘玉玲,梅兰芳纪念馆馆长秦华生,中国评剧院国家一级演员张秀云等与会。

评剧《红高粱》,改编自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的同名小说,在评剧之前,有名重一时的电影《红高粱》;还有口碑甚佳的电视剧《红高粱》。对同名评剧来说,好处在于可资参考吸纳的资料不少,难处在于必须有所区别,必须别出机杼。评剧编剧贾璐,按照戏曲编剧的规律,坚持“一人一事”说,遵循李渔“立主脑,去枝蔓”的有效方法,对小说进行改编,参阅其他文艺形式的优长。评剧突出主要人物九儿的贯穿行动线,同时着力塑造另一男主人公十八刀。这是剧作者巧妙地把劫匪和“我爷爷”余占鳌合并而成、创造出来的鲜明人物,从而使评剧《红高粱》主要人物单一、突出,一对男女主人公贯穿全剧。舞台上一块红绸,伴随着扮演九儿的评剧表演艺术家曾昭娟优美灵动的身段、跳跃流畅的唱段,呈现出忽儿轿中,忽儿轿下,闪展腾挪,幻象丛生,将观众引入共同创作之中,同时又将人物的内心世界外化得淋漓尽致。

母亲,原本就是人类崇敬的女性,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根本。面对嗜血成性的日本强盗,面对残酷的侵略战争,面对山河破碎的家园,做为女人的母亲没有退缩,没有屈服,而是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前线。这样可敬的母亲,这种可贵的精神,其实用任何言语都是无法表达出来的,无论多么赞美的词句、多么颂扬的歌声,在这样胸怀大义的母亲面前都显得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力;无论用多么震撼的比喻,都表达不出她的伟大,她的情怀、她那颗对祖国、对儿女的火热的心。

中国评剧院今年的新创大戏《母亲》诞生于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的时间节点。该剧由著名剧作家刘锦云编剧,著名导演张曼君执导。中国评剧院院长、国家一级作曲家王亚勋,评剧作曲家刘文田以及中国东方演艺集团国家一级作曲家赵石军等共同担任本剧音乐唱腔设计。剧中母亲角色由国家一级演员、评剧白派传人王平饰演。剧中所写母亲原型,就是为了抗击日寇侵华,把丈夫和5个孩子送上前线并全部牺牲的英雄母亲邓玉芬。剧中伟大的母亲离我们特别近,她是京郊密云人,她与中国亿万母亲一样平凡、朴实、仁义、坚强,热爱和平。这样的母亲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涌流,受到了专家的高度好评。

然最令观众动容的,还是抗日情节中的“观刑”一场。舞台中央上空吊着被剥光衣服的刘罗汉,鬼子没有出现,而让汉奸一刀一刀砍下去。舞台上灯光是昏暗的,声音是凄厉的,群众悲愤填膺。敢恨敢爱胆大包天的九儿,扳过儿子的脑袋,叫儿子瞪大眼看到这一幕的血腥:记住仇!记住恨!几段唱段,曾昭娟把仇恨的火点燃到观众的心坎上,而紧接着最撼人灵魂的一场“九儿炸日本军火车”的场面出现了:当她看到手里只有土枪土炮的乡亲们纷纷死在鬼子先进的武器下,虽然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农村妇女,但毅然舍弃自己心爱的丈夫、可爱而聪明年幼的儿子、自己的家、自己的生命!她带着对日本侵略者的鄙视,充满着必胜的信心,挑起高粱酒一坛,冲向鬼子军车!这时九儿一段核心唱段,是用之调式唱出的。曲调凄厉苍凉,她向丈夫告别,向儿子告别,她有对亲人的不舍,有对生的依恋!可是当九儿看到满地都是亲人的尸首时,曲调一变为悲壮苍劲,气冲霄汉,她要把鬼子“烧他个鬼哭狼嚎,片甲无存尸不留”!宁死不屈的中国精神深深感染着无数的观众!

的确,编导在表现这样一位伟大母亲的时候,也用了平常戏剧不一样的手段,不一样的场面,将一位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女性摆到了观众的面前。戏曲,向来是用情节讲述故事,通过故事塑造人物,再用人物抒发感情的。而《母亲》中,我们看到和感觉到的是人物的思想感情带动了故事的发展,塑造了人物的个性。这种对戏曲舞台艺术反其道而行之的办法,恰好将母亲的内心世界做为了剧目的主线,使观众在母亲的情感里不由自主的受到了洗涤,受到了感动。这种异乎寻常的表现手法,为我们戏曲艺术展现了一块从未有过的新天地,原来戏还可以这样演?

别开生面的诗剧

中国评剧院演出的革命现代评剧《母亲》,更是有口皆碑,好评如潮。锦云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资深的著名编剧,有许多成功的剧作。人常说:“有了好题材,戏就对了一半了!”那一半就要靠编剧的本事。锦云是大手笔,且看他如何处理这如喷着烈火的题材。母亲邓玉芬必然是剧中最主要的“一人”,是要着力刻画的。事件不管有多少,细节不管有多少,都会围绕着为了民族大义送夫送子杀敌抗日这个中心事件来展开。问题在于结构:送出去一个丈夫五个儿子,事件都是平行的,甚至是重复的,没有什么区别和差异,如果按照时间顺序写,必定平板呆滞,缺乏变化,缺乏不同。编剧动了脑筋,他将事件打碎了,重新组装,采用了倒叙、穿插——过去与现在、现实与虚幻、梦境与回忆、当下与穿越等手法。母亲一会儿是第三人称的叙述者,一会又是亲身经历的当事人,剧中展现她丈夫的经历,五个儿子的所作所为,有的通过母亲的叙述,有的依托母亲想象,虚实结合,时空自由,拿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既体现出戏曲结构灵活流动的特点,同时又有话剧的写实风格,既省了逐一铺陈交待,又使得事件的“转场”干净简约。

戏剧,要有戏剧冲突,是人物的戏剧矛盾冲突在舞台上的艺术表现,才使观众获得观赏性的。而在《母亲》中,我们没有看到做为对立面的残忍丑恶的日本侵略者形象出现,可是,我们又时时处处感觉到这些披着人皮的野兽的存在。无论是天真姑娘喜鹊的死,还是战场上母亲的两个儿子的牺牲、丈夫在支前路上的倒下,无不是侵略者罪恶的后果。就连尚在襁褓之中的小仔的死,也是那样的令人心疼,令人愤恨鬼子的暴行。而这些引起剧中人物和现场观众无比愤怒的鬼子,其实并没有在舞台上出现。这些畜生没有出现,却给我们留下了比出现更加令人憎恨的形象。日本鬼子给中国人民造成的灾难、犯下的罪行,是任何场面都无法表现、诉说出来的,罄竹难书在这里是最准确的表述。编导满足了观众的心情,满足了观众的情绪,同时也把全剧的戏剧场面,都给了剧中的人物,给了不屈的中国人民。侵略者,在我们中国的舞台上没有资格出现,这就是编导要告诉观众的想法和愿望。

戏的题材重大,人物伟大,历史意义、现实意义都很深远,但是戏要写出演出特点,不雷同,不老套,却很不容易。编、导、音、舞美及演员和乐队配置的阵容强大,令人看到剧团要做好该剧,力臻上乘的决心和举措。评剧《母亲》除了拥有深邃的思想价值,它在艺术创作中的大胆尝试也引发了广泛的关注与讨论。

全剧几场好戏,令人久久难忘。一场“出嫁”,母亲正值豆蔻年华,出嫁时自夸有一双大脚,这看似与主线稍有脱节,却是这一生活化且机趣横生的情节,为母亲后来性格的成长做了铺垫。而更令人泪涌的是末一场的“捂子”。躲在山中的全村百姓,面对的是山口外面的万恶的鬼子兵。在襁褓中的幼子欲哭未哭时,母亲为了父老乡亲的安全,用力捂住小仔的嘴,等到鬼子兵退去,方发觉儿子已死在母亲的怀中。这里安排了全剧中一大段凄婉低沉的,年轻的演员王平演唱得相当精彩,悲戚处,如泣如诉,肝肠寸断;悲愤时,高上云霓,如弹出膛,极具戏剧的张力。

舞台,一块沉重的巨石从开始就压在苦难的百姓头上,又何尝不是压在观众心目中的梦靥。随着这个石块的旋转,《母亲》把我们带到她的家乡,带到她被日寇关押的人圈,带到失去小仔的山洞,带到反抗日寇的战场,也把我们带到取得胜利的时刻。这块巨石,既象征了侵略者的压迫,也象征了我们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坚如磐石的决心。岂不是在告诉观众,无论多么沉重的压迫,都动摇不了我们反抗侵略的坚强信念!

谢柏梁:这是一部出色的悲剧,从三个方面展现其动人之处:第一是北京创造,第二体现中国的品格和气魄,第三是中国反法西斯战争的乐章。这出戏运用了反常规的戏剧手法,大场面和小情景结合,自由的空间转换,油然而生的悲剧感淋漓酣畅。反常规戏剧的陌生感和行云流水般的唱、舞进行了天衣无缝对接,特别能体现中国戏曲的魅力,体现独特的中国精神。这出戏已经具备经典之作基本的品格,呈现好、唱词好,反常规戏剧也很好。有的地方还可略微考究,如增加有诗意、醇厚的对话等。希望这出戏成为反法西斯的壮丽史歌。

评剧《红高粱》和评剧《母亲》所取得的巨大成功,是和著名导演张曼君的执导分不开的。她在和剧作者充分合作后,在舞台呈现上采用了新颖的手法。两剧中都加强了歌舞,例如两剧的开头歌舞,群众的似有雕塑感的歌舞,剧中主角九儿和母亲从群众舞蹈中冉冉升起,给人一幅巨大的油画的感觉,画中有人,人中有画,动静结合,令人非常震撼!导演不仅加强了舞,还加强了歌,两剧都嵌入了民歌,如《母亲》中的“一更里天黑黑,掌起那火儿望儿归”的主题曲《望儿归》。歌声不断响起,不仅增加了地域特色,又从侧面反映出这一普通农村妇女的伟大:不断地把儿子一个个送到前线。这种反衬法,对人物内心的揭示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更应大书特书的,是两剧都坚持、遵守了习近平总书记的教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

群众,无数像母亲那样的群众,是母亲的化身,也是人民的化身。反抗侵略者的艰苦斗争,之所以能够最终取得胜利,正是依靠千百万人民群众的支持和从他们身上力量源泉的汲取。他们是舞台上的歌队,也是受侵略者侮辱的百姓,更是团结起来打垮鬼子,迫使其无条件投降的士兵。这些群众在舞台上的出现,也是代表了走进剧场观众心情的展现,台上台下,其实我们何尝不是中间的一个成员!戏剧的魅力不就是要观众和剧中的人物成为一体,共同完成二度、三度创作的吗?《母亲》就是给了我们一个这样的体验。

安志强:这出戏的戏曲综合性非常强,演出实践很重要,通过多次磨合,我们看到了作品的逐渐成熟这是民族史诗性的剧作。《母亲》的叙事方法有别于传统,采用了世界上比较流行的魔幻现实主义,打开了阴阳界限,使舞台演出更加自由,演员情感也有了依据。这出戏基本挑不出什么错,真正苛刻的话,细节上可再打磨。希望王平能留下一段深刻的传世唱作。

艺术,在《母亲》中获得了淋漓尽致的表现。我们在欣赏《母亲》的时候,既看到了不算古老的评剧艺术的过去,也感受到了中国评剧走到今天的温暖;既发现了戏曲艺术传承,也看到了戏曲走向未来的蓝图。《母亲》中的对白很少,几乎所有人物的情感都是靠唱腔表现出来的,这是戏曲艺术的传统,也是避免戏曲现代戏出现话剧加唱的正确手段。但是这些唱段的出现又丝毫没有减缓戏剧情节和场面的进展,现代舞台艺术的快节奏的手法在剧中有了恰如其分的崭露。就连抗战胜利的场面,也是用无声的人物动作出现,产生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准确效果。试想,一位亲手把自己孩子捂死的母亲,对胜利的锣鼓能激动吗?还有什么比用自己的手,掐断自己孩子生命的震撼来的更强烈呢?母亲,说到底是人,不是神!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感的普普通通的人,此时的胜利对她失去孩子的痛苦已经无足轻重,所以才更显得这位母亲的伟大。

周育德:这是一部英雄的史诗,是一首激情燃烧的诗剧,剧作家是用诗的笔法来写作的,充分体现了戏曲艺术的诗剧品格。只有诗人的激情才能写出诗剧。这首诗剧融合了民族豪情、夫妻之情、母子亲情,是一首感情奔放、热情燃烧的剧诗。同时,剧作的文学语言讲究节奏和韵律,十分凝练、优美,剧作家在练句、练字中提炼出让人揪心揪肺的好句子,真正锻造出诗的语言。

思考,山西的戏剧工作者,在这样的题材面前,这样的艺术创作面前,在这样浸透编导艺术心血的《母亲》面前,我们应该怎样呢?

母亲形象的精准定位

真心希望和大家共勉!

舞台艺术是综合艺术,所以演员艺术水准的高低最终制约着整部戏的成败,张曼君的种种奇思妙想,导演意图能否实现,还得仰仗演员来体现。评剧《母亲》的创作排演由优秀中青年演员王平等挑梁担纲。在这部抗战戏中没有出现日本鬼子的身影,集中塑造了一个独具个性的英雄母亲。邓玉芬的言行自然贴切,没有豪言壮语,却透露了她的不凡和崇高。从演出效果来看演员们是称职的,既体现出剧院领导班子的眼光、见地和魄力,也充分显示了剧院的队伍建设和人才储备工作卓有成效。

原山西省戏剧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

刘玉玲:演出了70多场,很高兴看到演员依然能够每场都保持真情投入,而且越演越好,不是越演越油。演员可塑性都很强,好好培养都能成为观众喜爱的演员。这出戏震撼人的心灵,年老的、年少的、都能受到教育,铭记历史。

中国晋剧艺术网顾问 王笑林 / 文

必发娱乐官方网站,张秀云:无论是导演的手法,还是舞美、唱腔、音乐、演员每一位角色表演,我觉得都非常精彩,而且还有创新,体现伟大的母爱她为国家、为人民的伟大的爱,特别感人。演员王平的进步很大。

裴福林:这个戏感受非常深,它不是在讲故事,而是永远不能忘却的记忆,为了民族复兴,一个伟大的母亲付出6个亲人,这种大爱令人敬仰。这种大爱、这种付出,足以把母亲抬得非常高。小仔人物的运用,从头贯穿至尾,处理得非常丰富,给予了其他角色很充足的表现空间,同时又没有淹没主演。该剧的叙事方式和舞台综合呈现,确确实实起到了激励人、感染人、启示人的作用。在今年反法西斯纪念活动当中,这个作品站在前列。

开发音乐直指人心的审美功能

评剧《母亲》尤其注重开发音乐直指人心的审美功能。一更里天黑黑,掌起灯儿望儿归这首采用河北民歌曲调谱写的主题歌《望儿归》,在伴唱中以男声、女声合唱及独唱、重唱等不同组合、不同声部反复再现,真切地传达出英雄母亲思念亲人那撕心裂肺的情感咏叹。这首歌仿佛也传达出编剧刘锦云和导演张曼君自己内心的咏叹,更具牵引观众和角色一起咏叹的审美效应,让年长者思绪澎湃、泣不成声,让年轻一代感同身受、义愤填膺,有力地增进了剧作的历史感、时代感和真实感。

王馗:通观《母亲》全剧,诗歌抒情性的发挥,以及诗歌演唱的方式,使该剧附带了浓郁的音乐剧特色。评剧这样的艺术样式,有着相对稳定的艺术风格和表达生活的多元的艺术手段,近代社会的剧种历史决定了它的艺术肌体尚未衰老。《母亲》则沿袭评剧关注基层普通人的传统,用超越评剧传统的艺术手法,很时尚地将其他流行舞台艺术的表现法则再现于戏曲舞台。这些创造无疑对评剧的长足发展和创新是有益的。《母亲》在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同时,保持着评剧传统而又创新着评剧艺术体系的创作,同时又将民族文化优秀传统与时代思想做了很好的联系。

秦华生:音乐独特新颖,为全剧增加了绚丽色彩。例如,开幕之时,邓玉芬雕像旁,女人们吟唱河北民歌一更里天黑黑,撑起灯儿望儿归。二更里哟黑全全,望儿不归泪涟涟在《叹五更》音乐声中,邓玉芬进入女性人群之中,殷切凝望远方,深沉地喟叹,唱出主题曲《望儿归》。这首主题曲又在剧中多次重复,并以群众演员和歌队独唱、重唱以及伴唱等不同组合与不同声部,丰富而真切地传达出这位抗战母亲终其一生怀念亲人的心声,仿佛一首动人心魄的交响诗,贯穿全剧,咏叹出母亲思儿的悲怆苍凉。又如,在第一场末尾谁承想之后,马上接第二场,民国二十六年,华北起狼烟,小小的日本来到咱这边,搅闹我中原从和平转入战争:日本鬼子入侵华北,以这首抗战时期华北沦陷区流传的民谣,与前面河北民歌衔接,音乐结构与戏剧结构重叠,自然流畅,如行云流水。

应运而生,望成传世佳作

在本场点评会的总结发言部分,吕育忠谈到了传统戏曲在当代如何传承发展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题。吕先富谈到,这出戏虽然是应运而生,但希望能成为传世之作。《母亲》在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了创造性的转换和创新性的发展中做出了自己的新探索。

吕育忠:评剧《母亲》是深入贯彻和落实习总书记讲话精神的成功之作,典范之作,引领之作。最成功之处就是认真践行了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进行了创造性的转换和创新性的发展。传统戏曲在当代如何传承发展,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题。我们对优秀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的发展和创新性的转换,不是把过去优秀的东西丢掉。对评剧来说要做到雅俗共赏,韵律感不能丢,必须要朗朗上口。这出戏还有可挖之处,还有提升空间,非常希望中国评剧院能把《母亲》打造成精品。

吕先富:这出戏从策划、剧本创作、二度创作,到首演、后面持续的多场演出,我们都有很详细的安排,大家的基本评价是质地不错,当中专家提出了很好的意见,非常有价值。可以说,整个创作和演出过程中,团队的力量非常大。这出戏虽然是应运而生,但绝不是一时应景,希望成为传世之作。

《母亲》力求四新

第一,立意新。表现民族英雄母亲的艺术形象有过很多,这个母亲新在哪儿?从她身上能看到我们这个民族母亲的方方面面,有慈爱,有坚韧,有不屈,有温暖,有宽广的胸怀,也有她那种面对坎坷,面对每一次灾难来临时的那种坚定。

第二,叙事方式新。几百年来,戏曲有它的叙事结构和叙事规律,也就是说以一个单一的人物为主体,以他的命运为主线,以他的经历为戏剧的矛盾点、事件、冲突。而《母亲》这个戏,叙事结构是非常新的。开始没有讲我是谁,直接上来就是塑像的母亲的由来。采取了倒叙、插叙的方式,同时采用了闪回、浪漫、虚拟等艺术手法。在戏曲叙事的结构方式上非常新颖。

第三,二度创作的手段新、方法新。这里指很多方面,比如导演的手段方法,比如音乐唱腔,舞美灯光。二度创作往往是体现、丰富并弥补一度创作所不能表达的东西。剧中的有些场景、情节、氛围、人物情感,需要舞台上的艺术手段,如导演技法、表演手段、形体的塑造、音乐的烘托、节奏的处理等,这些都是二度创作要进行体现和表达的。

第四,就是评剧的整个艺术形态在舞台呈现的样式新。这种新是让所有的老观众以及没有接触过评剧的人看完以后都会觉得特别好看,非常感动,爱上评剧这个剧种。由于整体的新,带来的是观众的一种新的体验,对戏曲一种新的认识,对评剧一种新的认识,现在想起来我觉得非常有价值。

使整个创作有血有肉有脉搏

《母亲》听起来选材上也没有太大的主动性,但这个戏恰恰就好在它谈论的是人类的主题。这个题材5年前我就关注了,当时就被人物原型本身的精神、气节所感动,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历史背景衬托下,更加凸显了人和人的关系,人和人最普遍的感情,母子、父子,家庭中这样的感情更能够使人迅速达成共鸣和理解。看起来是最小单位,但确实是最具体的,最能够感染人。我们现在的戏剧艺术走到今天,不管这个任务是不是命题的,首先盯着的还是回到自己的本体来思考问题,就是对人的自觉,对人物关系的自觉,对人物命运的自觉,对人物性格的自觉,《母亲》吸引我们的也就是这样。我认为,这个动机点使得这次的选材方向,从各个渠道方向都能够汇拢聚集,几乎没有什么偏移,这是一个比较幸福甚至比较幸运的事情。所以这个题材既是命题的,更是我们主动要做的。这个主动性来自于生活,来自于本应承担的那份思考,来自本能的一种感觉,这很重要,从而能够使得整个创作有血有肉有脉搏。

与《母亲》在题材上产生了契合与共鸣

《母亲》这个题材,看上去是个命题作文,但在我看来创作这部剧目并非完成任务,而是我发自内心地想去写好。算起来我应该和戏中邓玉芬最小的儿子一样大。童年里,我看到过的第一面旗子,就是日本国旗。那时候日本人怎么扫荡、怎么残害百姓,也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我与邓玉芬有着相同的情感和感受,而她却献出了自己的儿子,这种情感让我与《母亲》在题材上产生了契合与共鸣。邓玉芬所在的张家坟村口,有一座邓玉芬的雕塑,她望着山口,手里拿着一双刚刚做好的军鞋,眼巴巴地盼着儿子归来。就是这么一座雕塑给了我灵感,让我欲罢不能。在创作过程中,我含泪写成这部《母亲》的剧本。

《母亲》人物分析

中国评剧院大型原创评剧《母亲》自今年5月6日在密云邓玉芬家乡建组以来,历经两个月的排练,于7月6日在京首演。我作为此剧领衔主演感触颇多。

曼君导演跟我说:在塑造一个角色的时候,你要有一双眼睛时刻在看着自己所饰演的这个人物,她的一行一动、一白一唱都是在这双眼睛的审视之下完成的。随着角色的不断深入,我越来越理解导演的意思。这是戏剧舞台艺术表演的关键与高度。

在充满期盼的主旋律望儿归中,一群粗布衣衫的女人手提竹筐出现在舞台上,没有激烈的舞蹈,只有无尽的期盼,邓玉芬的形象在此其中既相同又个体,她象征着那个年代中国千千万万的女人。她是一尊雕像一个身影,这尊雕像低吟浅唱对失去亲人的想念,这个身影呼喊哀号盼亲人归来的泣告。儿子们参军抗战,母亲和父亲夫妻俩逃到了人迹罕至的猪头岭安身度日。在那里她怀上了自己最小的儿子小仔。然而苦难没有终止,4个儿子除了老大永全,永水、永和、永安相继战死沙场。母亲从不敢想象3个孩子是怎么牺牲的,心里的伤痛无法触碰,撕心裂肺的痛楚无法去感受。她宁愿相信他们还活着,在她的盼望中说不定哪一天他们还能回到她的身边。她就这样等啊盼啊,可是思儿的泪水未干,自己的老汉在送军粮的路上死于强盗的枪下,她眼睁睁地看着依然年轻力壮的丈夫离自己而去。欲哭无泪,欲泣无声。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岁月,那一天她过得生不如死,心碎如齑粉。长子永全把八路军战士小郭隐藏在自家地窖里养伤,不幸被鬼子发现,残暴的敌人把两个人绑在村里的大树上,聚集所有村人来观看,让母亲在枪口下当众指认亲子,不被认领者会被以八路军的身份处决。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怎么也做不到因自己领走永全而使小郭命丧屠刀,可是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子去死呢?突然永全大喊:我不是你儿!在无可更改的事实面前,母亲决定和永全一起把这出悲苦之戏演下去,一起暗示小郭不要分辩。儿子活生生地从她面前被敌人押走行刑,慷慨就义了。一瞬间她的心似被掏空了一般,整个人木了、散了,灵魂不在了。

锦云老师剧本结构巧妙、文字灵动,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创作空间。曼君导演又是处理这类风格剧目的高手。再有就是音乐唱腔也是本剧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经过刘文田老师创作团队的精诚合作和亚勋院长的亲自操刀,此剧音乐唱腔我认为也是极为成功的,主要音乐旋律望儿归贯穿始终,风格淳朴大气,旋律朗朗上口。唱腔具有流派特点,又根据人物以及我个人的特点有所铺展与发挥。我本人也因为《母亲》一剧,无论在演唱和表演上都有很大的提高和突破,相信《母亲》会越演越好,越改越精,成为剧院里程碑式的剧目。

评剧《母亲》主演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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